不怪乎上京里那些风流纨绔们席间的污言秽语,每每都离不开美人的颈和腰。
那些不该入耳存心的话,却都在看见沈离枝之时,被翻涌了上来。
那些纨绔子口里提过的美人他也见过,却没有哪一个能给他留有印象,若是让他们见了沈离枝,只怕能吟出不少歪诗淫句出来。
但是,东宫女官,岂是他们能见的?
李景淮的脸色彻底不好了,阴阴沉沉,像是窗外压着乌云的天。
沈离枝捉摸不透太子为何又忽变脸色,忐忑不安地微微笑道:“殿下从没有正视过西苑的女官们,也未说过许与不许,就好像是一个让人趋之若鹜的火,总会有一两只想要试一试的飞蛾扑进来。”
“你又想说,这是孤的错?”李景淮凤眼微挑,浅褐的瞳仁里映着浅金。
沈离枝摇摇头,“兴许是奴婢的错。”
“你有什么错?”李景淮起了兴趣,冷笑了一声,微微弯下腰。
沈离枝冷不丁看见太子这张灼然玉举的脸在眼前放大,心都漏跳了一拍,她后仰着身子,声音轻轻道:“其一奴婢不该胡乱揣测太子的心意,其二不该妄论殿下后宫,其三更不该和殿下这样……近。”
最后一个近字从她嫣红的唇瓣挤出,姣好的唇线往脸颊两侧牵开,齿如编贝,那如簧巧舌就藏于之后,宛若留在坚固的堡垒,犹自得意地洋洋洒洒吐着让人火冒三丈的话。
却不知早已被人盯上。
李景淮当真有些想看看,那舌头究竟是生得什么模样,能弹出这么一筐一筐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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