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枝会躲进这里,本以为太子至少会顾忌一二,不会掀开这层垂帏,然而她还估错了。

        太子他又怎么会在意这样的细枝末节。

        左右她都听见了,逃不了会被问责,沈离枝便先开口问:“殿下要杖毙谁?”

        听常喜的话,这个人还和她有关系。

        杖毙是一个极刑,自古以来都是用来严惩罚了重大过错的宫人,流传至今还被弄出花样,非但分了不同的刑杖,且打多少下都是有讲究的,经验老道的执刑人可以控制到多少杖将人打残,多少下将人打死。

        李景淮手将纱帷压在了楣板之上,俯身看她,狭长的凤目里还藏着晦暗的影,“你又要求情了?”

        沈离枝坐在他的床上,也占不了多少地方,削肩细腰,弱质纤纤,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

        唯有那有几两肉衬得她还算丰盈,不至于像个风吹就能飘走的人儿。

        她跪坐在床上,只能扬起头来,皓雪白颈上还有他留下的咬痕。

        晦暗的夜里看不清楚,白昼的亮光中就显得格外显著。

        有种微妙的感觉油然而生,李景淮说不上是什么。

        大概和他第一次走进东宫,母后教他在石碑上留下一道属于他的章印,对他说,从此东宫便是他的。

        他目光流连在这些深浅不一的印记上,长久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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