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枝的渐渐撑不住眼皮,要往下落,她困乏极了。

        这一闹,消耗了她太多元气,她就像是被烧干的烛,在这场力量悬殊的角逐中奄奄一息。

        解药需要多久才会起效,她不知道,可是若只是被太子当做凉枕抱一宿,也并不是不能容忍的。

        小不忍则吃大亏,刚刚她的挣扎恰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她现在忍不了这一抱,焉知道反抗后会不会有别的她更不能忍的事发生。

        这样虽然难受,但也不至于难堪。

        她向来很会给自己让步,以求一个最稳妥的支点,支撑着自己并不会崩溃。

        沈离枝慢慢闭上眼。

        李景淮听见耳畔逐渐细弱而平缓的呼吸,用下颚往下又抵住了她的肩骨。

        怀里的人软成一团,安静地缩着。

        头一回,他领会到软香玉怀四个字的意思。

        要抑制被药物控制的冲动也耗尽了他的力气,可即便夜深累极,他还是没有一丁点的睡意。

        怀中的人却如此放心与大胆的睡去,让他惊讶之外又有些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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