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枝强压下翻涌的胡想,停在原地,咬唇轻声道:“殿下,医正大人说这药,得趁热喝。”

        “你以为,孤能过去?”

        沈离枝注意到太子坐在床上一直没有动,看起来是不太能走的样子。

        “是奴婢疏忽了。”她边说着,边打量起两旁。

        李景淮阖上双眼,用交换呼吸来平息翻涌的邪气歪火,经过冰水浸泡,他皮肤刺疼,这些痛也分走了一部分难耐,让他不至于失控。

        直到沈离枝进来,他便觉得这点刺痛好像不管用了。

        闭上眼是为了更好的克制,但是不过一会,他又忍不住睁开眼,然眼皮下忽然出现了一张昙桃木几。

        沈离枝就和他隔着这个木几,在地上蹲跪着,她侧身伸手打开了提盒,把那碗还烫手的药小心地捧了出来。

        “殿下请用药。”她把装满的药碗放在木几的一侧,然后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往他这边推来。

        仿佛这张木几,就是她的天堑,是保护她的鸿沟。

        李景淮看着那碗药,又抬起晦暗的眸,视线之中是在暗淡光线之下也如凝雪照月的那抹白皙。

        从玲珑的鼻尖到嫣红的唇瓣,自弧度优美的雪颈延入交叠的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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