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枝回头看了一眼,虽觉得怪异,可也没有后退。

        依着印象中的位置,她抹黑往前走了十几步,两边的顶鹤烛台上只有零星的烛光,一些灭了,一些倒了,仅余下三两只还在摇摇曳曳。

        一旁的窗户是敞开的,风就从那里灌了进来。

        还带着夏夜的潮气。

        她绕过屏风,视线刚刚适应昏暗,便被床上的人吓了一跳。

        太子没有躺着,也没有站着,而是静静地面朝着她坐着。

        瓷碗在漆木盒里一撞,发出一声脆响,她拿手稳住摇晃的提盒,重新抬起眼。

        李景淮恰也在这个时候撩起被灼得迷离的凤眼。

        照夜珠的暗光自他身后帐内映出,昏黄的烛光照在他眼底,明明晃晃的光影像是交织的樊笼,将他视野里的人困住。

        “沈知仪。”他声音发哑,声线像是被挤压在了一块,从中间摩擦而出。

        沈离枝被他灼灼的目光逼退了半步,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半响她才低声回他,“……奴婢在。”

        她缓了口气,又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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