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身着暗红女官服饰的徐少理就佝着背拖着脚走来,对着沈离枝说了一阵话。
李景淮知道徐少理这人,是一个挑剔刻薄的老官人。
平素说话也直白,遇到上级也不给面子,就是因为这个不讨喜的性子让她在东宫一直不受欢迎。
因为是东宫的老人,服侍过两任太子,年老体弱,在外边又没有旁的亲族照顾,这才特许她一直留在东宫。
李景淮虽然听不清下面的声音,可是也能猜到这个徐少理必然极不客气地在训斥沈离枝。
他饶有趣味地移目又看向沈离枝,想看她的反应。
却见沈离枝脸露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回应了一声。
“倒是一个会扮乖学巧。”李景淮评价一句,收回视线。
在眼尾余光扫过时,徐少理已经转步离开,而沈离枝正拿出了一块帕子在往右手上缠绕。
李景淮重新躺了回去,把滑落的书重新覆在脸上。
入东宫,做个末等女官本就没比宫婢高出多少,还当自己是个千金小姐?
李景淮虽重新躺下,可也没能再睡着,没多久他又动手将面上的书移下几寸,露出那双透彻的浅褐色眸子。
他斜着眼,穿过阑干的间隙又望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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