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着玄色团金竹刻丝常服的男子躺在斜椅上,面上盖着一本书册,被渐起的清风吹得似乎已经入了眠。

        啪啦——

        自高阁之下传来一声巨响,让他面上的书册往下一滑,露出他微微颦起的剑眉。

        浓黑的发丝有几缕从发冠之中散出,颓然的落在他的玉面之上。

        李景淮眼睛未睁,烦躁问道:“何事。”

        赵争知道太子事务繁忙,向来少眠,午后是他难有小憩的时候。

        东、西阁便是他建来躲闲的地方。

        此处临着司芳馆,还是殿下身边机灵的大太监常喜提醒了一句近来司芳馆花香怡人,太子才专门来了西阁。

        赵争走到开敞的阑干往下一看。

        司芳馆最近正忙碌,有人毛手毛脚打翻了一个大陶盆,这才引发了刚刚的巨大声响。

        而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沈离枝。

        赵争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不该如实禀报。

        李景淮对沈二姑娘的态度,赵争能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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