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枝虽然抬起头,可是视线克制又保守地落在李景淮的鼻尖以下,李景淮那张弧线优美的薄唇正牵出一抹寓意不明淡笑。

        结合他的语气,想来也不是什么善意的微笑。

        沈离枝顿了一下,把视线从那薄唇上往下再移了半寸,才道:“殿下既没错,奴婢也不过是不小心听见殿下处置坏人,那又有何错?”

        言罢,她脸上就露出了一抹浅笑,极是温婉柔顺的样子。

        只有干了坏事,才担心被人听到。

        太子殿下光明磊落处置恶徒,又何须担心被人听见、看见?

        李景淮笑了一声,笑声短促,仿佛只是被她逗乐了一瞬,而后他的嗓音变得比之前更低沉,冰冷。

        “好厉害的一张嘴,说得若是罚了你,倒是孤有错了?”

        沈离枝听着他又要给她盖高帽子,轻轻摇了一下头,“太子是明君,自不会做草菅人命的事。”

        她话音落下,至少有两息没有再听到任何回音。

        沈离枝正待要抬起些视线时,一阵雪松淡香就扑鼻而来,李景淮弯下腰,将脸凑到她的面前。

        四目相对,沈离枝缓慢地眨了下眼。

        这般的距离,那股雪松香气萦绕在她鼻尖,寒冽生冷,像是初冬的雪花粘上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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