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拾起已从立柱挪到门边的小纸人,拇指轻轻在它小脑袋上摸了摸,满目疑惑,道:“这是什么?”
他指尖贴着纸人,从头到脚缓缓一划动,笑得柔情,“谁家的符纸剪作小人样,惟妙惟肖,好生可爱啊。”
谁家的符纸?
自家的符纸啊!
白卿云本意是想瞧瞧自己的小徒弟闹出这番动静,执意留在此地有何目的。
他路上就将一缕神魂化作纸人,潇洒离去之时,随手一抛只为观察,他不认为这是守护,只想着若是徒弟再做出什么欺师灭祖的事,阻止一二也是好的。
可偏偏他藏在柱子后,就听见徒弟在和练玉棠打情骂俏,一口一句痴情,怕是还要留人在此陪伴受罚。
长生殿入夜冻结灵体。
若是留下就是一夜,他为师为长辈,怎能偷听小辈私下一夜情话。
正要离去才好,哪知这二人的关系急转直下,一架就打得大门都阖上了。
现如今,还落在徒弟手里,似乎还被当成符纸把玩了一番。
“放肆。”小纸人在人掌心躺得笔直,一动不动,只能心里默默记下了徒弟这错处。
应无患将他带到高台上,跪得虔诚,若是只瞧背影,谁能知道这黑衣箭袖,硬挺贵气的男人正两手悄悄地揉捏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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