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几无灵气,白日里尚且有些温度,可一旦入了夜,气温每隔一个时辰跌入一个寒冬,当真跪上一夜,却也比在戒律殿三天三夜更为磨人。

        “是。”应无患决心已定。

        白卿云抬手一挥,就将一道隔绝屏障化在他与诸位先贤牌位之间,轻声一句,“求仁得仁罢。”

        白卿云话音落,人亦身形一动来到门边。

        于此处等候了片刻的练玉棠小心翼翼,近前问道:“掌门真要罚他在此,弟子以为他不过是一时冲动,罪不至此罢。”

        “你今日本职未尽,愿留便留,入夜之前自行离去。”只此一言,再一瞬,身影消散如烟。

        练玉棠在掌门走后,方觉浑身无力,绷紧的神经软瘫一般,默默靠在门边,瞧着那跪得端正的应无患。

        而应无患忽然腰背支撑的力量散了似地动弹了一下。

        “我想,你师父待你是真好,我本还以为那两枚灵珠能让你动弹不得,跪上一夜。”练玉棠悄然走到应无患身边。

        今日他见过了白衣绝美的掌门,此刻又看着难得着一身黑衣的男人,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都是无情无心的狠人。

        应无患调整跪姿,暗金双眸难得有了一丝温柔,瞧向练玉棠,瞧的人满面红霞。

        “练公子今日高抬贵手,怎不去你师尊那告状?”

        “你偏要与我这样说话吗?”练玉棠收回注视人半晌难分的目光,“我早不是当年的冲动少年了。”

        “抱歉。”应无患语气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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