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酥不喜欢这样的他。

        他应该是不管发生什么都从容淡然的性子,脸色总是健康而平静的。

        “来,陪我喝酒。”时小酥突然停下脚步,挨着池潭塘边坐下。

        白砚池想了想,也挨着她坐下,伸手去拿酒。她却推开他,吹胡子瞪眼睛:“让你陪我喝,没说让你喝!瞅瞅你那手,不想愈合了?”

        看看扒石头灰土弄得满手伤口的手,白砚池哑然失笑:“哪里有你这么不讲理的人?同样是受伤,你可以喝酒,我就不可以?”

        “我是大夫。”她瞪圆眼睛。

        “大夫也要讲道理,没有这么区别对待的。”

        “我是女人。”她继续瞪眼。

        白砚池愣了愣:“女人就可以不讲道理?”

        “你觉得呢?”

        “……算了,都依你。跟女人果然不能讲道理。”他终是败下阵来。

        时小酥美滋滋提起酒壶猛灌一口,通快地长舒口气:“我在军队的时候,要是累了或者有什么烦心事,就会找几个哥们儿一起出来看星星,喝酒。一口酒下去,热热辣辣的直到胃里,再多的烦躁也都没了。那时日子过得简单,却总嫌枯燥,如今的人生倒是跌宕起伏了,却再找不到那种痛痛快快的感觉。”

        “人心诡鬼,前途叵测,明明身在富贵乡却总是羡慕寻常百姓的安逸,好像是所有权贵们的通病。”

        时小酥又灌了口酒,侧头看他:“反反复复经历这么多次轮回,你是不是已经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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