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池根本听不见她那些唠唠叨叨的废话,他的脑海里,耳朵中,视线内,只有一个声音反复回荡。

        她没死。

        她还活着。

        仿佛木人一般杵了半天的白砚池,突然紧紧将时小酥拥入怀中,像是害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

        周围人群安静片刻,而后不约而同爆发出起哄声,令人惊恐的灾难转眼一团喜庆。

        时小酥从没感受过白砚池如此用力的紧拥,她轻轻推了推他胸膛,没有任何回应。无可奈何地,她只能贴着他耳边小声道:“差不多得了吧?小侯爷?好歹先给我止个血啊,想活生生流血流死我吗?”

        即便如此,白砚池还是抱了她好一会儿才放开手。

        他没有向任何人解释,之所以迟迟不肯放开,是因为他四肢百骸都是僵硬的,因为过度害怕而导致的肌肉僵硬。

        虚惊一场过后,梁王世子的庆生宴还要照常举行。学宫掌使派人请来云奉处理余下事情,把不停起哄的学子们赶回宴席继续检查他们的礼仪规矩,唯独给白砚池和邓贞贞放了假。

        邓贞贞那边有闻讯赶来的父母陪着,白砚池这边,就只有额头上顶着包扎白布的时小酥相伴。

        刚刚死里逃生,时小酥对学宫的住房多少有些信不着,白砚池便陪着她在很少有人来的偏僻池塘边散步,时小酥手里还拎着两壶顺手牵羊来的好酒。

        “酒是发物,你刚刚受了伤,是不该喝酒的。”他试图抢那两壶酒。

        时小酥扭腰一躲:“我才是大夫,你少指手画脚。酒呢,的确对伤口愈合不利,可我现在急需愈合的是这颗脆弱的小心脏,伤口什么的排不上号。你要不让我喝几口酒压压惊,那才是真的在妨碍我恢复。”

        “你总有这么多歪理邪说。”白砚池苦笑,脸上又是惊魂之后尚未褪去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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