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还在提防我吧?狼心狗肺的渣男。”时小酥嘟嘟囔囔自言自语,苏醒睁眼。
屋子里光线很暗,似乎仍是黑夜,烛灯即将燃尽,豆大的火苗不停跳跃,映得伏在床边睡去的身影忽明忽暗。
白砚池坐在床边的圆凳上,用一种看起来就很难受的姿势趴着,一只手垫在脸颊下,另一只手覆在时小酥手背上,睡得正酣。
难怪他那些思绪山洪爆发似的没完没了,估计这手都碰触有很长时间了。
沉睡中的他已经没有想法再传递过来,时小酥轻轻抽回手,刚想推推他把他叫醒,手伸至他肩头却又悬空停住。
他的脸上,即便在睡着时也挂着一丝疲惫。
“睡吧,就当赏你一场好觉。”
她轻手轻脚拿过床头叠好的外衫盖在他背上,而后竖起软枕靠坐。不知怎么,脑海里忽然回想起很喜欢的一首歌,忍不住轻哼起来。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
刚失去双亲被送到孤儿院的时候,她总是睡不着,无数次从夺走她父母的那场车祸噩梦中惊醒。每到这时,慈祥的院长妈妈就会赶过来,轻轻拍着她,给她唱这首温柔的歌,直至入睡。
“哗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倦的时候有个人陪……”
才唱了没几句,披盖在白砚池背上的外衫忽地滑落,他慢慢抬起头,睡眼惺忪。
“……你唱的这是什么歌?韵调奇奇怪怪的。”
时小酥尴尬挠头“我家乡的一首歌,算是……摇篮曲或者安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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