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瘦,却莫名地有着能够令人心安的力量。

        那种力量,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舒适。

        长久以来独自背负的痛苦早已压得白砚池喘不过气,忽然有人分走一半负担,疲惫之后紧随而来的便是困倦,竟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二十七次或长或短的轮回中,他不曾有过如此安稳的睡眠,再度醒来,已是次日晌午。

        环顾一圈,时小酥并不在屋子里。白砚池慌忙起身,这才发现伤口已经包扎妥当,身上还盖着被子。他穿好枕边放着的换洗衣裳,打开门走到院子里,只见到申姜忙碌的身影。

        “申姜,少夫人呢?”白砚池有些紧张。

        “去看老侯爷了,说是之后还要去七爷那边一趟。”申姜翻晒着笸箩里的草药,头也不抬道,“少夫人让我别太早叫醒你,她说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我说,小侯爷,你们俩昨天又在屋子里切磋增进感情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时小酥以切磋武艺为沟通方式来增进感情的传闻传遍侯府,隔三差五就会有人揶揄一番。

        白砚池百口莫辩,索性不予理会,反问道“林府有派人过来吗?”

        “林府?林府怎么了?”申姜一脸茫然,显然还不知道昨天晚上出了事。

        “没什么。厨房有饭吗?我饿了。”

        “小侯爷稍等,我这就去端饭菜过来。”

        支走申姜后,白砚池扶着石桌坐下,单手撑额叹息道“唐兄,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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