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喜欢,还是十娘喜欢?

        时小酥看那套衣衫更不顺眼,想了想,抢过来随手丢进箱子里,又从白芷荇送的那些衣衫里挑了一套出来。

        “就这件了,帮我换上吧。”

        申姜吓了一跳“这……不太好吧?虽说红色很适合少夫人,可今天是林府的喜宴,少夫人穿正红色,岂不是喧宾夺主了?”

        “主人穿得,客人就穿不得?按照我们家乡的习俗,巴不得所有客人都穿红色才开心呢!”时小酥手脚利落换上衣服,仔细整理妥帖,笑道,“有句话你记着,撞色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林府今天的喜宴是为林明栋长子与某位千金订婚而设,林府与侯府关系密切,加上林明栋长子又是白砚池以前的狐朋狗友之一,由他代替侯府出席倒也说得过去。然而时小酥怎么也没想到,白砚池不仅说服了赵氏留在府中,还拒绝了所有下人的陪同申请,独自一人提前前往。

        至于时小酥,她只能跟随白芷荇一道,以合作伙伴的身份前往林府。毕竟,林府的请柬上没有她的位置。

        白芷荇早就准备好轿子在门外,另有一匹高头大马。按理说,时小酥乘轿他骑马,理所当然,可白芷荇又发挥他离经叛道的风格,在时小酥入轿后,他也跟着一头钻了进去。

        “为了避免旁人质疑询问,我们与林府的生意,你多少要了解一下才行。”白芷荇完全不给时小酥反驳的机会,一开口就是滔滔不绝。

        白芷荇来到侯府之前,侯府就已经开始有人经商,做的主要是玉石和茶盐买卖。本朝开放食盐民营不过30年时间,有渠道又有财力能够大规模买卖食盐的,全国上下也就那么五六家,而白家食盐的得来渠道,恰恰就是林府。

        “毕竟是世代交好超过百年的家族,一代代积累下来,林府寄放在白家代卖的货物种类繁多,总价值也极高。可以说,如果没有林府的支持,白家的生意至少垮掉一半。”谈起生意的时候,白芷荇总是格外认真,“因为老头子逼着砚池娶你的事,林府当家对侯府有极大不满,这次就是趁着宴席的机会要求我把玉器都拉过去。如果他们真因为这件事断绝与白家的生意往来,食盐这一块生意无论如何都保不住了,我们的损失将会难以估量。”

        都是这桩破婚事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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