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从小就没缺过钱,但也从来没觉得钱是个事。

        他小时候问他爸:“咱家有钱吗?”

        他爸说:“够花。”

        他又问够花是多少,他爸说你该吃吃该喝喝,该上学上学。别想这些。

        高岭有时候觉得,他父母这辈子活得像一杯温水,不烫不凉,没什么不好,也没什么好。

        他后来发现自己也是这样,他对钱没有太大的感觉。刚工作那会儿他住的单位宿舍,收拾得干干净净,家具是单位的,他自己的东西只有书、电脑和几件换洗衣服。

        他出身普通,没有手眼通天的背景,也没有取之不尽的钱财,只是碰巧被老领导看中,而这位老领导又早早高升,连带着他也鸡犬升天。

        这几年他跟着沈酌,数千万数亿的项目也从手里过。

        沈酌不爱钱,甚至大部分来给她送东西的人都还不如她平日里用的好。

        孙景舟爱享受,家里的吃穿用度全都贵的吓人,小桥一双鞋子就一万块。沈酌的更是。没有标志,甚至少有花样,但高岭摸到过,冬天他总帮沈酌拿外套,很软很轻的羊绒大衣。

        高岭第一次做梦是调来第二个月。梦到自己的老领导笑呵呵地看他,梦里他正在收拾东西,一回头才发现手边竟不是自己那个蓝黑色的公文包。是沈酌的。暗紫色,帆布的托特包,龙骧的经典款,她好像用了很多年。

        他有条不紊地把东西码进包里,手指碰到了一排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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