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瞳女人伸出两根手指,把枪尖拨到一侧。「你可以刺我,或者让我过去。两样我都接受。但我需要一个人——一个能在没有人命令她的情况下独自守一道门守六年的人。我要守的东西比一道隘口大得多。五道门。五条龙脉。一次可能长达几千年的等待。你愿不愿意来,由你决定。但我不想再找了——你就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青黛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雪在两人的肩头都积了一层新白。
「你要守的东西——叫什么。」
「龙脉。五条龙脉的封印节点。」紫瞳女人笑了一下。嘴角的疤被笑纹拉成了月牙。「至于我,我叫龙女。如果你来,你就是我的第一个侍从。第一个——永远的第一个。」
青黛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干涸的血壳。那些血是六年前最后一战时留下的。那场战斗她失去了所有人,只剩下这道门和卜师临死前留下的那句含糊不清的话。现在这个紫瞳女人告诉她——这六年,等的就是她。
不是白等。
青黛把枪尾拄进雪地,单膝跪了下去。铁甲的膝甲砸碎了一层冰壳,冰下是冻硬的黑土。
「东陵守青黛,」她说。这六个字不是别人教的——是她跪下去的那个瞬间自己浮到嘴边的。像是这个头衔一直在等她,等了她六年,终于等到了该戴的人。「恭迎殿下。」
龙女把兜帽重新拉起来。伸手握住青黛冻僵的手指。掌心的温度透过干涸的血壳渗进去——那一瞬间青黛觉得自己的手活了。
「起来。」龙女说,「第一道门在秦岭。路很长。路上慢慢告诉我你叫什么——你刚才说的青黛,这个名字很好听。是谁取的?」
「我自己。」青黛站起来。冰壳从肩甲上碎裂滑落。「六年前守隘口的最后一天。我觉得如果等不到那个人,至少等我死了,有人发现尸骨的时候能知道这里曾经有一个人叫过这个名字。」
「现在有人知道。」龙女牵着她的手,转身走向来时的路。「而且会有更多人知道。走了,青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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