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衣衫单薄,额头伏在手背上,安静、规矩,纤细的脊背在冷风中显得格外嶙峋孤寂。

        神只缓缓抬手,那柄钉在案几上的照夜神剑化作一道流光,无声没入他的袖中。

        「本尊的法旨,何时轮到执法堂来置喙。」

        男人的嗓音低平微寒,没有雷霆之怒,却比任何斥责都重愈万钧:「灵草是她救下的,蚀灵引自何处而来,执法堂查不清,便不必再管这座山门。」

        灵鹤长老冷汗涔涔而下,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案前:「道君息怒……老夫也只是为了宗门规矩……」

        「退下。」谢微霜冷冷吐出两个字。

        灵鹤长老再不敢多言半句,拉着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云姝,狼狈地躬身退出了偏殿。

        裴子陵站在一侧,少年握着剑柄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白发道尊,又看了看地上的虞清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情绪,终究是在神明的冷漠审视下,行礼告退。

        空旷的偏殿之内,眨眼间只余下两人。

        寒风卷着细碎的残雪自殿门吹入,吹动了少女单薄的衣角。

        谢微霜迈开长腿,踏着青石地面,缓步停在了虞清妩身前。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修长如玉的指节缓缓拨动了一颗念珠,嗓音在死寂的大殿内泛着一丝低沉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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