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陵长剑悍然出鞘!虞清妩垂眸跪地,未退半寸。

        「嗡——」

        一声清冽得几乎能冰封神魂的剑鸣,毫无预兆地在虚空中鸣响!

        漫天狂暴的青光掌力在半空中骤然定格,随後如薄脆琉璃般,寸寸崩解成齑粉。一道通体透明、泛着深蓝极寒流光的飞剑残影,如天外霜雪,无声钉在了灵鹤长老身前三寸的青石案几上!

        「照夜?!」灵鹤长老面色剧变,整个人被神剑残留的恐怖剑意生生震离了太师椅,连退三步,喉间一阵腥甜翻涌。

        整座偏殿的空气在这一瞬间降至冰点。

        殿门外,晨雪纷飞。一道素白身影踏空而来,步履轻缓,素白织锦广袖在霜风中微卷。

        谢微霜立於殿门槛前。

        他生了一副足以让天地失色的清冷仙颜,肌肤如玉石般冷硬无瑕,眼睫漆黑而长,微垂时神圣得如同九天神像降世;偏生周身没有散发滔天的灵压,可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漠然与威严,便压得在场所有人连呼吸都彻底窒息。

        男人修长的左手垂於袖侧,指间那一串深邃幽蓝的九曜寒玉念珠缓缓垂落。最内侧那一颗裂开细纹的玉珠,被他掩在素白的袖摆之下。

        「参见道君!」殿内所有人,包括灵鹤长老在内,面色煞白,纷纷躬身下拜。

        谢微霜甚至未曾侧目看灵鹤一眼。神明的视线微垂,目光穿过大殿幽暗的光影,落在了依然跪在冰冷地面上的素白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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