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钝至极。」男人冷冷吐出四个字,可身形却在下一瞬微敛衣摆,於泥泞前单膝微屈。

        那是天下万千修士连想都不敢想的一幕——高高在上的微霜道君,竟为了一个卑微的杂役,俯下了神躯。

        谢微霜伸出修长微凉的手掌,毫无徵兆地扣住了虞清妩那只满是鲜血与泥污的手腕。

        男人的指节乾净修长,冷硬如玉,带着上位者不容拒绝的强势。指腹触碰到少女滚烫肌肤的刹那,谢微霜凤眸深处微动——这具肉身太烫了,烫得像是一团烧红的炭火,而在这滚烫皮肉之下,地煞之毒正疯狂撕咬着她脆弱的经脉。

        「凝神,抱元守一。」神明嗓音低沉微哑。

        下一刻,浩瀚如江海的纯阳太上真元自他掌心汹涌渡入!

        极寒与极阳在体内轰然撞击,虞清妩发出一声痛苦难抑的娇吟,整个人如脱水游鱼般弓起身子,随即因力竭脱力,猛地向前栽倒!

        谢微霜眸光微凝,原本可以抽身避开,可看着她那截即将撞上尖锐碎石的额角,男人的手掌终究是没有撤回,反而长臂微揽,将那具纤瘦滚烫的身躯,生生接在了怀中。

        温香软玉撞入怀。

        少女冷汗淋漓的额头直直抵上了他清冷素白的前襟。薄薄的布料在瞬间被泪水与冷汗濡湿,滚烫的温度隔着道袍,直直烫进了男人清瘦冷硬的胸膛。那是一股夹杂着草药微涩与骨血甘甜的奇异幽香,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鼻息,引得他周身灵脉莫名滞涩。

        谢微霜身形骤然僵硬。六百年太上忘情,他从未与任何活物如此贴近。

        他习惯了冰冷的道经、死寂的雪原、肃杀的剑芒,可怀中这具身子却太软、太热,脆弱得彷佛只要他五指稍一用力,便能将她折断。

        「仙尊……」虞清妩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纤细发颤的十指隔着衣衫,无意识地抓紧了他後背紧绷的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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