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他在男友体内深处倾泻而出时,身体止不住地痉挛

        石膏是在周二拆掉的。外科医生剪开玻璃纤维石膏时发出的咔哒声,听起来就像是一长串令人沮丧的句子终于画上了句号。约翰欢呼一声,试探性地摆动着重获自由的腿;他那灿烂得近乎夸张的笑容,让戴夫心底深处隐隐作痛。

        “自由啦!”约翰宣布道,他跳了起来,紧紧地拥抱住戴夫——身上还带着汗味。“再也不用忍受用便盆的尴尬了!也不用你帮我洗澡了!我们可以重新做回一对正常的伴侣了!”

        戴夫回抱住他,呼吸着那熟悉的洗发水香气和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正常”——这个词在脑海中空洞地回响着。“是啊,”他对着约翰的头发低语道,“正常挺好的。”

        约翰向后退了一步,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计划得逞的光芒。“我在想……为了庆祝一下?我们去过个周末吧,就咱们俩。我在山里订了一间小屋。两天时间,徒步、烧烤、看星星,把那些俗套又浪漫的活动全来一遍。没有游戏厅,没有工作,也没有……其他人。”他说这话时神情天真,满怀着快乐的期待。就像一个完美、正常的男朋友,正在策划一次完美、正常的出游。

        内疚感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戴夫的心头。“你其实没必要这么做,伙计。”

        “我想这么做!”约翰坚持道,脚后跟兴奋地上下颠动着。“这是为了感谢你。谢谢你忍受了我这六周以来那副暴躁又行动不便的鬼样子。来吧,会很有趣的!我们终于可以一起做点什么了。”

        做点什么。戴夫的脑海里——背叛理智般地——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那不是徒步,也不是烧烤。画面里是卡特,脊背在工作台上方弓起,肌肉紧绷,泛着汗水的光泽;当他从身后被占有时,喉咙里迸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的是咸湿的汗味和性爱的气息,而不是松木和木炭的味道。这段记忆如此鲜活、如此强烈,以至于完全盖过了约翰那些欢快的计划。

        “听起来很棒,”戴夫听见自己说道,声音平淡而机械。“周末出游。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这正是你需要用来遗忘的借口*,他内心深处一个冷酷的声音低语道。*用来粉饰太平。*

        正如预期的那样,这间木屋美得像画一样。粗犷的原木墙壁、石砌壁炉,还有一处露台,放眼望去,常青树林如厚实的绿毯般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如镜面般平静的湖边。这里安静、祥和,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约翰忙前忙后:归置食材、拍松枕头,嘴里还念叨着他在脑海中早已规划好的行程。

        “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走山脊步道——听说那里的风景绝美。回来后,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火鸡汉堡,然后……也许我们可以租艘独木舟?或者干脆,你知道的,就放松一下。还有晚上的星空,听说这儿的星空美得惊人。我们可以在露台上生个火……”

        戴夫点着头,把旅行包放在那张铺着熊图案绗缝被的舒适大床上。那床品看起来很可爱,却让他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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