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丈夫早已是圣彼得堡同床异梦、貌合神离的典范,他在外的风流韵事我素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求得过且过;但偏偏在列车启程当天,我收到了那女人发来的孕检报告。”你深吸一口气,“这是宣战,亦是公然践踏脸面的挑衅,我不会退让。”
Ghost不置与否的翻了翻卷宗。他不是破案的料,花费时间坐在这里和这位出身高贵的大公夫人聊天也并非想为她洗刷冤屈。他只是在评定这位夫人的危险程度——目前看来只是一位饱受丈夫出轨困扰的可怜妻子。
Ghost抬头审视着你。华贵的科科什尼克冠冕镶满珍珠、翡翠与各色宝石,珍珠色覆纱罩住这位身姿曼妙的大公夫人巴掌大的脸颊,只露出小巧玲珑的下颌与花瓣似的芳唇。渗着鎏金的欧根纱在苍白的白炽灯下熠熠生辉,与这所堪称简陋的审讯室格格不入。
……相当美丽。
“这就是您在爆炸发生前一刻钟提着行李箱在中转站独自下车的理由?”Ghost收回游离的思绪,低笑一声,“戏剧性的巧合。”
——无礼又多疑的家伙。你心想。难道你要留在那辆列车上继续维持完美妻子的表象,为了一段濒临破碎而摇摇欲坠的爱情继续守贞,哪怕攻城掠地者已经兵临城下?
“……如果没有您从中插手的话,我应该已经与我的侍从回到了俄罗斯。”你姿态温顺,言语间却仿佛带着锋利的钩子,“容许我再多问一句吗,长官?以您的军衔似乎还不够权限审讯我。”
这回Ghost是真心实意的笑了起来。他散漫的鼓了鼓掌:“当然,Lady。根据正规涉外流程,我们本该将您移交外交部。那儿向来礼遇外宾,有暖融融的壁炉,红茶咖啡伏特加一应俱全,比起这间破烂的审讯室无异于天堂。”
“不幸的是您的丈夫被指控涉嫌参与军火走私,”Ghost话锋一转,淡淡叙述道,“我们不相信您对此一无所知。既是嫌疑人又是受害者——多么绝妙的双重身份。”
果然是一场动机不纯的审讯。你望向对面的Ghost。他仍然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只是望向你的眼神充满了玩味与探究。你深吸一口气,坦然的迎上那片漆黑的虚无:“我确实知情。”
室内凝滞的空气骤然一沉。Ghost执笔的动作倏然停顿,白炽灯在北风刺骨的吹拂中明灭起伏。
“你们追查他的走私链,想必也不是为了友邦那一纸定罪文书和表彰文件吧?”
你微微前倾身躯,抛出试图撼动他的筹码:“我亲爱的丈夫的身家确实算不上清白……他暗中囤积了大批军备用作牟取利润的工具,高价倒卖给境外武装势力——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发战争财;除此之外,他隐匿海外的秘密账户中存有一笔数额惊人的黑钱,而这笔钱的去向除了我无人知晓。”
“这可不是什么蝇头小利,长官。选择权全在于你。”你柔声婉言,“我无偿向你供给特种军备与行动资金,尽数交由你和你的小队支配。而你,尊敬的长官……我要你护我全身而退,送我平安返回俄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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