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海风吹开半敞的木窗,一阵阵灌入屋内。
带着夜潮的凉意,轻轻拂动桌角叠放的空白信纸。
一夜安然无波。
夜里的海风比白日更盛。
整座小镇都被呼啸的风声包裹,像是无数细碎的低语在街巷间来回穿梭、回荡、辗转不休。仿佛所有在这片海边落空的约定、没能说出口的告白、永远封存的思念,都化作夜风,岁岁年年,反复呜咽。
冬凛躺在简朴的木床之上。
毫无睡意。
多年战火养成的警觉性,让她的睡眠永远浅淡、易碎、时刻保持清醒。
黑暗里,她静静平视天花板陈旧的木纹。
左手的义肢安放在身侧,彻底沉寂,无声无息。
右手轻轻抬起来,悬在半空。
指尖微微弯曲,像是在徒劳地捕捉夜里穿窗而过的风。
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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