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过空荡街巷的声音,浪潮反复起落的声音,成了这座小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唯一的回响。
“今晚在这里留宿。”
桐生清和勒住马缰,温和的声音打破路途的寂静。
“靠海的夜里温差很大。海风刺骨,入夜之后不要久站在外。”
冬凛轻轻颔首。
目光越过错落的石屋,望向远方无垠海面。
灰蓝色的浪潮层层堆叠,缓慢、持续、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声势浩大,却又沉默无声。
辽阔得近乎荒芜。
荒凉得,像是能吞掉世间所有未完成的话语。
两人寻到镇上唯一一间仍在营业的老旧民宿。
木门陈旧,推开门时会发出低沉柔和的木质摩擦声。屋内光线偏暗,木梁、木桌、木窗全都被岁月熏出温润的旧色。空气里混着海盐的潮润、木头沉淀多年的淡香,还有煮茶残留的微苦气息。
店主是一位沉默寡言的老人。
见惯了往来漂泊的战后旅人,见惯了伤残、疲惫、落寞的过客。他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好奇的打量,只是平静地递出两把干净的木椅,端上两碗温热的粗茶,安静退回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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