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前的旷野,总是流淌着一种近乎静止的安静。
风是缓慢的。
云是迟缓的。
就连车轮碾过干燥土路的声响,也被无限摊薄,变成一种温柔而单调的白噪音,轻轻覆盖在整片荒芜大地之上。
椎名冬凛坐在马车后厢的边缘。
衣角被旷野长风轻轻掀起,又缓缓落下。
她的坐姿永远端正。
不是习惯,是骨血深处刻下的本能。
历经数年战火淬炼而成的躯体,早已丧失松弛的权利。无论休憩、驻足、前行,她的脊背永远挺直,肩线平整,周身没有一丝多余的松懈。仿佛哪怕在无人看见的旷野,她也依旧维持着身为「兵器」的完美姿态。
只是,兵器早已没有战场可归。
左手静静搁置在膝头。
那一副银灰色的机械义肢,在落日余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冷光。
桐生清和昨日在驿站替她检修过的痕迹,安静地藏在精密的轴承缝隙里。过去长久伴随她的、细碎恼人的金属摩擦声彻底消失了。此刻的义肢安静得过分,安静到近乎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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