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接话。
可每个人都看见了。
「我操,我长这麽大,」秦朗搓了搓脸,「没见过男的脸红成那样。从这儿——」他比了比耳朵,「一路红到这儿——」又比了比眼尾,「眼睛都湿了。你说他是生气吧,他确实是生气,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剁了。可你说他就只是生气……」
他顿住了,找不到合适的词。
「像被人欺负了。」周叙白低声说。
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从自己嘴里说出这句话,飞快地推了推眼镜,把脸转向墙。
「对,就是那个!」秦朗一拍大腿,又赶紧压低声音,「就是那种……明明是他把我手腕捏麻了,可他站在那儿,那样子,搞得像是我把他怎麽了似的。」
他说到这里,喉结滚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飘了:
「……说真的,那一下,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脑子什麽时候不空白。」顾北辰凉凉地说。
「北辰你少装。」秦朗不服气,「下午你被他压在垫子上的时候,脸比他还红,你以为我没看见?」
顾北辰没吭声。
「他压着你的时候,离你多近?」秦朗越说越来劲,「那股药味儿,你是不是也闻见了?我站在旁边都闻见了。说不上来什麽味儿,苦苦的,又有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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