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移开了。
顾北辰在黑暗中睁着眼。
他听见窗边那人的呼吸，很轻，很浅，刻意压得极稳，稳得不像是睡着了的人。
那股药香又飘过来了。
冲了那麽久的冷水，还是有。淡了，淡得几乎闻不到，可就是还在，像是已经渗进了那人的骨头里，怎麽洗都洗不掉。
清苦的。甜的。
他想起秦朗刚才那句话。
那得是什麽人啊。
他在黑暗里，无声地攥紧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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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沈淮安闭着眼，一动不动。
他听得见每一个人的呼吸。听得见秦朗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听得见周叙白一下一下地推眼镜——黑暗里推什麽眼镜——听得见贺骁攥紧拳头时骨节发出的轻响，也听得见对面上铺那道最沉、最压抑的呼吸，一直没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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