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站起来。
他的领口依旧扣得一丝不苟,一粒扣子都没动过。可不知为什麽,他整张脸从下颌开始,一点一点漫上了红。
先是耳尖,再是颈侧被高领遮住的边缘,最後连眼尾都染上了薄薄一层绯色,衬得那双冷冽的眼睛像浸了水。
他没被碰到。
可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了秦朗的目光落在哪里。
那个位置——是大哥留的。
他今早……不,是三天前的清晨,才在慎德堂书房里,被大哥用一根手指勾开领口,按着那枚印子,一字一句地立下规矩。
一寸都不行。
看见了,回来受罚。
罚到大哥满意为止。
羞耻和惊惶从骨头缝里一起涌上来,烧得他耳根滚烫,指尖发凉。他不确定秦朗到底看见了多少。一线?还是更多?看清了吗?看懂了吗?
偏偏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下颌绷得死紧,冷着一张红透了的脸,眼神凌厉得像要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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