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觉得自己蠢透了,”他继续说道,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自我厌恶。“因为我其实很享受。我喜欢你在那里宣示主权,喜欢你向众人展示我。是我自找的。我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是属于你的。可现在……现在他们真的看到了,我却觉得……脏。觉得羞耻。我觉得自己因为和你在一起而搞砸了工作。同时我又觉得辜负了你,因为我……我为我们的关系感到羞耻。我甚至为自己感到羞耻而感到羞耻!”
他终于向后退开,抬头看向莱克。那双美丽的绿眼睛眼圈泛红,盛满了痛苦。“我被撕裂成了两半。在工作中,我觉得自己像个荡妇。而在家里……和你在一起时……我又觉得自己是个糟糕的爱人。是个懦夫。我把你推开,是因为我害怕别人的看法;但这又让我显得虚伪,因为我们之间的一切……那种公开的亲密展示……恰恰让我感到活着。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我只是……我只剩下羞耻、失败和失望。”
他再次崩溃,泪水无声地滑落,汇成了一条绝望的河流。“真的很抱歉。我很抱歉自己变成了这样。抱歉我这么软弱。抱歉我快要崩溃了。”
莱克静静地听着。他没有打断。听到“荡妇”这个词时,他也没有退缩。他……他没有因这番羞愧的坦白而动怒。他只是静静聆听,蓝色的双眸紧盯着里斯的脸庞,将每一个充满痛苦的字句都听进了心里。
当里斯终于倾诉完毕,整个人显得精疲力竭、空虚无力时,莱克捧住了他的脸,用拇指拭去他脸颊上的泪水。他的动作无比温柔,但目光却炽热而坚定。
“第一,”莱克低沉而清晰地说道,“你不是个荡妇。”
里斯试图移开视线,但莱克轻轻托住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是一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男人。一个有勇气去争取自己想要的男人。一个在臣服中找到自由的男人。这没什么可羞耻的。这只是真相。我们所做的……你所要求的……正是对这种真相的礼赞。这绝不是那种会被人在休息室里窃窃私语的话题——那些嚼舌根的人,自己的生活狭隘平庸,非得靠评判他人来寻找优越感。”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番话在里斯心中沉淀。“第二,你并不是个糟糕的情人。你只是一个夹在两个世界之间的男人。其中一个世界明亮、喧嚣而真实——那是属于我们的世界。而另一个世界……则是灰暗的。那是一个充斥着条条框框、世俗偏见和‘社会能见度’的世界。那是一个试图把你塞进贴着‘可接受’标签的小盒子里,并把你禁锢在那里的世界。难怪你会感到挣扎。一个世界赋予你生命,而另一个世界只给你一份薪水。”
里斯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我需要那份薪水。那是我的梦想工作。或者说……曾经是。”
“真的是吗?”莱克歪着头问道,“还是说,那只是你在还没弄清自己真正的梦想之前,所做的一个梦?在你还没体会到什么是自由之前?”
这个问题像重击一样撞击着里斯。他愣住了,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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