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能说什么呢？“嘿，公司里有人可能看见我们了？”这话听起来太幼稚，太软弱了。莱克会听出他声音里的恐惧，而里斯无法忍受这一点。莱克对他的尊重与渴望，建立在里斯的强大以及他乐于接纳两人之间这种关系模式的基础上。流露出这种源于世俗眼光的恐惧，感觉就像是对那种强大的背叛。这感觉太“直男”了，仿佛他又变回了以前那个里斯——那个在意他人看法、将真实欲望掩藏在平庸而合乎常规的伪装之下的里斯。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放下了手机。
这种回避行为起初只是微小的。那天傍晚，莱克发来信息：“七点到家。要我带晚饭回来吗？”
里斯回复道：“其实，我可能要加班。手头有个截止日期很紧的任务。不用等我了。”
这是个谎言。他的截止日期明明是在下周。他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坐到了八点，盯着电子表格，却什么也没做成。回到家时，莱克正坐在客厅看书。他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睛……角色扮演，询问语气
“今天很累？”莱克问道。
“嗯，”里斯说道，把包随手放在门口，“只是……有些事情要收尾。”
他避开了莱克的目光，径直走进浴室，站在热水下冲淋，直到水温变凉。等他出来时，莱克已经躺在床上，灯光调得很暗。里斯钻进被窝躺在莱克身边，身体紧绷，背对着对方。
莱克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里斯。”
“我只是累了，”里斯嘟囔着，把毯子裹得更紧了些。
莱克的手在他肩头停留片刻，随后收了回去。沉默再次降临，气氛变得愈发沉重。
第二天的情况更糟。工作中有个会议，他展示了一个推广活动的构想。方案很出色——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一点。但反馈却……反响平平。他的主管——一位平时总是热情洋溢的女士——只是淡淡地说：“很有意思。我们回头再讨论。”设计部的琳达甚至完全避开了与他的目光接触。在休息室里，他无意间听到了两名初级员工的对话。
“——显然是个完全难以捉摸的怪人。不光是在工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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