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风从宫墙之间穿过，带着一股乾冷的土腥味。
折向西後，两旁仍有几扇门敞着，门内的人声隔着帘子传出来。
廊下挂着洗过的灯纱，水滴落进石槽；一名内侍拿着竹竿取下最外一盏，将灯罩送进屋里。
前方有人提着两个空桶从小路走出，与办事太监错身时互相让了一步。
甬道尽头还看得见一段较宽的主道，偶有宫人经过，脚步都没有停。
第一道宫门旁有值守太监，门内的小案上摊着登记簿。
领路的办事太监走到案前，先把调差条递过去。
守门人核了去处，又抬眼看陈恩礼，示意他把布包放在案旁。
陈恩礼解开包口，露出两件旧衣、布鞋和装针线的布袋；守门人看过，便在簿上写下时辰。
他重新系好包口，跟着办事太监穿过门洞。
第二道宫门也有人当值，接过副页对看一遍，问清去处後才让两人从侧道通过。
侧道上有人抬着一只木桶往外走，守门人等他让过，才把副页翻回簿下。
办事太监没有停步，陈恩礼跟在後头，跨过门槛时听见簿页合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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