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走出正厅时,经过陈恩礼身边,低声说:「那边手松些。」
陈恩礼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又过了几日,吴太监让陈恩礼跟另一个帮役跑一趟北边的旧库房。
那地方远,出了外院常走的几条路後,便少有遮阴的廊檐。
两人抬着空匣走过一段曝晒的石道,木角在掌心压出红痕,沿途也没有可坐下歇脚的地方。
走了近半个时辰才到时,两人的衣背都被汗浸湿一片。
旧库房门前堆着几只待修的匣子,当值太监先收木牌,再看匣底的记号。
他们把东西交上去,对方逐项核过,在牌背按印,便摆手说:「行了。」
没有茶水,也没有糕点,两人将空匣换成待送回去的木匣,便沿原路往外院走。
回程更热,陈恩礼走到一半,将抱匣的手换了一边,另一个帮役也把袖子往上拉了拉。
他们在路口让过一辆载着木料的小车,等车轮离开石缝,才又将木匣抬起。
木匣交替压在两人手上,走到廊檐下时,陈恩礼把手指松开,揉了揉掌心再接回来。
回到外院,陈恩礼把牌交给吴太监,等他核过收记,才将空出的手贴在衣襟上擦去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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