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小库房的差事隔几日才再来一次,他每回出门仍先看清木牌上的去处。
库房外两段回廊长得相似,同行的帮役走在前面,陈恩礼也照着牌上的方向辨路。
走回外院时,他把空匣换到另一只手,没有催前面的人快些。
那天傍晚,他和小福子坐在外院後廊下乘凉。
小福子从怀里摸出一块油纸包着的糕,掰了一半递过来。
那块糕是他午後送回一只空匣後,膳房一名杂役顺手留给他的,与要送的点心匣没有关系。
陈恩礼接过半块,两人就着凉水吃完。
小福子嚼着最後一口,随口说:「北边那条路,跑一趟顶别处两趟。」
陈恩礼把手里的糕咬完,指尖沾了一点碎屑,便在衣襟上擦掉。
陈恩礼没有接话,只把空油纸折小,放在廊柱旁的废纸篮里。
六月里,宫道晒得发白,连廊下的石阶都烫脚。
陈恩礼已能自己跑东值房、西库房和外院隔壁两间值房这几条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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