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活计有时要按数分扫帚、木桶,周管事喊几件,他便在心里数几件。
多出一把或少了一只,他会再点一次,免得回头挨问。
扫落叶局里的人多少知道他常去林掌事那里。
有人偶尔拿木牌上的数字问他,他答得出来;也有人只当他记性好,问过便罢。
他仍是局里最小的杂役,该扫的院子、该通的沟,一样也少不了。
点名时,众人照旧喊他「陈狗儿」。
他听见便应,手上的活计也不会因此轻些。
新来的扫帚柄常有毛刺,拿得久了,掌心便磨出一道红痕。
陈恩礼把破掉的竹箕编边补好,再放回原处,第二日仍有人拿去盛泥。
日子里能少挨一句喝骂,往往只是因为东西按数放回,地面没有留下泥水。
春泥最难清。
水沟里冻了一冬的泥块化开,混着枯叶堵在砖缝,竹片挑一下,只散出一股湿腥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