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恩礼扫着雪,耳朵却听着。
他的目光在几个女孩中间慢慢移过去。
站在最末尾的那个,比旁人瘦小一些,低着头,两手交叠放在腰侧,姿势有些僵硬。
她穿着一件同样的素色棉袄,领口处有一小块补丁,针脚很细,不细看瞧不出来。
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一截手腕,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冻裂。
他认出来了。
自冬至那夜起,她的脸便在他记忆里留得浅淡;如今隔着院落再看,才比那时清楚些。
眉眼还带着孩子气,下巴却绷得很紧。
嘴唇抿着,嘴角微微往下——不是委屈,像是一道防线,把什麽东西拦在里头,不叫人看出来。
教引姑姑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
「沈绾淳。」
「在。」
沈绾淳听见偏廊的扫帚声,目光偏了一瞬。教引姑姑用戒尺点了点她身前:「眼睛往哪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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