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觉得她纯属没事找事。
“河北也有医学院。”
唐子琪没接,目标纸照样贴到了后墙。那时离真正填志愿还有两年多,学校名字以后也改过,专业也不是一开始就完全定下来;只有距离越来越确定。高一结束时她算过一次,如果这个名次放到往年的全省,大概能去哪里;高二又算;到了高三,老师开始发各个大学往年录取线,她把北方几所离家近的学校很快划过去,剩下的从长江边一路看到东南沿海。
学校越管越严,她反而没有特别想逃。五点二十进教室,几点跑操,几点吃饭,一周哪天洗澡,月考什么时候出成绩,全都写在表上。迟到了就是迟到,错题就是错题,一分就是一分,这些事情总归有办法处理。困了吃咖啡,题不会就做,排名不够就继续往前。
寒假结束那天,她拖着箱子从家里出来,母亲站在门口问:
“钱够吗?”
“够。”
“没有再跟我说。”
“嗯。”
楼道里的声控灯从上往下一层层亮起来。唐子琪把箱子提过一楼门槛,外面的风很冷,街对面的早餐铺已经开始收蒸笼。再过一天,她又要五点起床,五点二十坐进教室。
这套时间表也不是一点缝都没有。晚饭那二十来分钟,食堂宿舍教学楼之间的人最多,校门口也乱。学校不让学生出去,铁栏杆外面却总有人推着三轮车来卖吃的,后面绑着保温箱,包子烧饼茶叶蛋一到饭点就摆出来。学生隔着栏杆买,零钱从里面递过去塑料袋从缝里塞回来,冬天一开箱,白汽能漫到栏杆里面。
唐子琪不太去食堂的时候也在那儿买。普通班第一多少有点方便,班主任知道她身上常留十几二十块钱,对这件事没怎么管。她混在买东西的人里,隔着栏杆要一个肉包,拿到手以后却不马上回教学楼而是沿着门房那面墙往旁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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