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无目的地走着。
没有目的地,没有计划。只是机械地向前迈步,一只脚接着另一只脚,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自己刚才说出的那些话。
施舍。拯救行动。令人窒息。
他本没打算把这些话全说出来的。也没打算揭开那道在皮肤下溃烂了数周的伤口。但话语还是脱口而出——丑陋、真实,且无法收回。
周围的街区里,房屋排列整齐,草坪修剪得当。远处传来割草机单调的嗡嗡声。后院里有孩子们的嬉闹声。一切都是那么平常,那么正常的生活。即便在父母试图抹去他的存在之前,杰森也从未觉得自己真正融入过这一切。
他一直走,直到双腿酸痛;直到太阳开始缓缓向地平线落下;直到他发现自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凝视着空荡荡的游乐场,心里琢磨着自己是不是犯下了人生中最大的错误。
他爱着……德里。这一点毋庸置疑。他对德里的爱带着一种有时令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绝望——一种深入骨髓的确信:正是这个男人,让他得以幸存。
但爱不该让人感觉像溺水一样,不是吗?
黑暗中的重建
当杰森再次走进德里家的大门时,天色已转为深紫色。长时间的漫无目的游荡让他的双腿酸痛不已,而脑海中不断回放的那场争吵也让他的喉咙感到火辣辣的疼。每一个字,每一句指责,还有当杰森把他们的关系称为“施舍”时,德里脸上的神情——这一切都历历在目。
他在客厅里找到了德里,只见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电视关着,也没有放音乐。四周只有一片沉重而令人窒息的寂静。
“德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