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三个月来,你一直在照顾我,却从不让我照顾你。一次都没有,从来没有。”杰森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发抖,“那不叫恋爱关系,那叫‘营救行动’。”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寂,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午后的光线发生了偏移,在床上投下长长的阴影——那张床上,他们曾无数次彻夜相拥;德里曾在那张床上拥抱着他度过噩梦,他们曾在那儿缓慢而虔诚地交欢,德里的双手始终稳稳地贴在他肌肤上,给予他安定的力量。
也是在那张床上,杰森开始感到自己正在一点点消失。
“我现在没法谈这个。”德里终于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变得平淡而冷漠,仿佛筑起了一道心防。“两周后就是期末考了。你压力很大,我也压力很大。现在可不是做搬家决定的时候。”
“永远都不会有什么‘合适的时机’。”
“那也许意味着,你根本就不该做这个决定。”
杰森向后退缩了一下。“所以我注定要永远留在这儿?让你照顾我,直到我们其中一个死掉?”
“我没这么说——”
“你根本不需要明说。”杰森从桌上抓起钥匙——那是德里车子的钥匙,因为他自己没有车。这又是对他所欠下的一切的一次提醒。“我需要透透气。”
“杰森——”
“我会回来的。我只是……我需要想一想。”
他没等德里回应。楼梯在飞速移动的模糊视线中掠过。身后传来大门砰然关上的声音,接着他来到了户外,大口呼吸着潮湿的夏日空气,过去三个月的重担像一股有形的压力般沉沉地压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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