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ni馆有全套角色图,还可和角色对话喔。--

        --更新频率极高,欢迎追踪/收藏获得最新消息--

        ---

        信义区的夜色总是过於清醒,整座城市被玻璃帷幕切成无数发亮的方格,车流在松仁路与信义路口交织成一条缓慢流动的光河,而在这条光河的顶端,信义御园五十八楼的私人招待所正像一座悬浮於夜空的宫殿,等待着今晚的主角入座。电梯门以无声的滑顺开启时,暖黄的水晶灯光便顺着深色胡桃木墙面流淌下来,玉白色的香槟塔在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训练有素的服务人员托着银盘穿梭,空气里有白松露油拌入新鲜蕈菇的浓郁气味,混杂着刚开瓶的香槟酵母香与女士们发间若有似无的香水味,弦乐四重奏在角落以极低的音量演奏着德布西,琴音被刻意压得只剩下背景,不至於干扰任何一场正在进行的交易。

        七点整,黎以微站在招待所最内侧的化妆间里,指尖轻轻抚过礼服的布料。今晚她穿着一袭深墨绿丝绒长礼服,那是颜可颂三天前亲自从东区工作室挑回来的款式,丝绒在灯光下呈现出如同深潭般的光泽,胸口为极简的方领设计,将她白皙的锁骨与修长的颈线完整展露,腰线处以手工暗绣收束,裙摆随着步伐曳地,行走时会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一道柔软的暗影。她的长发被挽成低髻,仅留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在颈侧,耳後点缀着一对珍珠耳坠,那是她大学时母亲留给她的旧物,温润而不张扬。化妆师为她点上了雾面的豆沙红唇,镜中的女孩肌肤胜雪,眼眸清冷,却在唇色衬托下多了一丝近乎危险的妩媚。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缓缓调整呼吸。七天前,她还在北投庄园的琴房里听着楼下傅聿礼与幕僚分配她的人生,而此刻,她已经站在这座由资本堆砌而成的舞台中央。前世的订婚宴,她记得自己穿的是香槟色礼服,笑得羞怯,整晚躲在傅聿礼身後半步,像一件被展示的收藏品。今晚,她依然要笑,依然要站在他身边,只是笑容背後的重量已经完全不同。她抬起手,将一枚细小的珍珠胸针别在礼服内侧的缝线里,那里藏着颜可颂交给她的微型录音器,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一枚冷静的护身符。

        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後被推开,傅聿礼出现在门口。他穿着深炭灰的三件式订制西装,内搭雪白衬衫与银灰色领带,领针是一枚极简的铂金方扣,身高一米九的身形在灯光下显得挺括而压迫,五官深邃如雕刻,鼻梁挺直,下颚线条俐落,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的出现让原本温暖的化妆间温度似乎低了一度,那是一种长期居於决策位置所养成的气场,不需要提高音量便能让整个空间安静下来。

        「以微,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像是从小在华府与阳明山庄园之间接受菁英教育所训练出来的腔调,字与字之间的距离都经过计算。「宾客都到了,立委与两位金控的董事长都想见见你。」

        黎以微转身,仰头看他,唇角扬起那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微笑,温顺而带着仰慕,眼尾微微弯起。「让你久等了,聿礼。我有点紧张。」她的声音轻柔,带着花腔女高音特有的清透质感,即使只是日常对话,也像在琴房里试了一个柔和的母音。

        傅聿礼走近一步,自然地伸出手,替她将颈侧一缕发丝拨到耳後,指尖的温度偏凉,动作绅士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感。他的指腹在她耳垂停留了一秒,眼神沉静地审视着她的妆容与礼服,像在确认一件即将上架的作品是否符合展柜的标准。「很美。今晚你只要安静地待在我身边就好,不需要多说话。」他低声说,语气是叮嘱,更是安排。

        黎以微顺从地点头,垂下眼睫,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她将手轻轻放入他的臂弯,指尖隔着西装布料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紧实。两人一同走出化妆间,招待所的大厅瞬间将他们吞没。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近六十人,台北政经圈的脸孔在水晶灯下显得格外清晰。傅氏集团的几位独董正与建设署退休的高层低声交谈,手里晃着威士忌;两位立委带着夫人在香槟塔旁合影,媒体高层则与《镜观》周刊的摄影记者交换名片,艺文界的几位金主与国家交响乐团的理事长站在弦乐四重奏旁,谈论着下一季的赞助预算。所有人的视线在看到黎以微与傅聿礼并肩出现时,都不约而同地集中过来,闪光灯在不惊扰气氛的前提下快速闪烁,傅氏的公关总监立刻上前,优雅地引导两人走向主位。

        「各位长官、各位先进,感谢今晚拨冗莅临。」傅聿礼握着麦克风,声音透过顶级音响传遍整个空间,沉稳而具有穿透力。「今晚是傅某与以微的订婚之喜,也是傅氏文创与各位艺文先进未来更紧密合作的起点。以微是台湾难得一见的声乐人才,也是我珍视的伴侣,未来她的演出与生活,将由傅氏全力支持与守护,让她能无後顾之忧地专注於艺术。」他的致词简短而精准,每一句都将黎以微定位在被守护、被安排的位置,台下响起一片掌声,金控董事长率先举杯,立委们笑着点头。

        黎以微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维持着完美的微笑,目光却在掌声中快速扫视全场。她注意到公关总监身後的长桌上,已经摆放好一叠烫金封面的文件,封面上印着傅氏文创的标志,那份长达四十页的婚前与经纪复合合约,前世她是在订婚宴後三天才被要求签署,而今晚,它显然被提前端上了台面。她的视线又落在角落那位穿着黑色极简洋装的女子身上,凌薇独自坐在吧台边,手里握着一杯气泡水,黑色长直发垂在肩头,红唇冷艳,眼神锐利如刀,正以一种近乎解剖的目光观察着台上的两人。

        掌声稍歇,傅聿礼将麦克风递给黎以微,示意她说几句。黎以微接过麦克风,指尖触到金属的冰凉,她抬眸,声音透过音响轻轻展开,没有致词稿的生硬,反而带着一种练唱时才有的气息支撑。「谢谢大家今晚来到这里。音乐是我从小到大的信仰,能在台北唱歌,在维也纳学习,一直是我的梦想。谢谢聿礼愿意支持我的梦想,也谢谢每一位愿意聆听我歌声的人。今晚能在这里与大家相聚,我感到非常幸福。」她的语调温柔,尾音带着一点颤抖,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二十三岁女孩的羞怯与真诚,台下立刻响起更为热烈的掌声,几位艺文金主甚至露出感动的神情。傅聿礼侧头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满意,像是对她的识趣给予肯定。

        就在此时,招待所的侧门被推开,一道雾灰粉色的身影带着风走了进来。颜可颂穿着一身俐落的米白色裤装,外搭一件剪裁锐利的黑色西装外套,鲍伯短发染成雾灰粉色,妆容明艳,唇色是毫不掩饰的莓果红,手里拎着一个刺绣手拿包,脚上的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而强势的声响。她没有邀请函,却没有任何人敢拦她,门口的保全甚至主动为她拉开门,因为整个台北艺文圈都知道,颜可颂是黎以微的经纪人,也是出了名的难缠。

        「不好意思,塞车,来晚了。」颜可颂声音宏亮,笑容灿烂,完全无视场合的庄重感,径直走向黎以微与傅聿礼。「以微,恭喜啊,这套礼服比试穿时更美,我们的眼光果然没错。」她先给了黎以微一个大大的拥抱,在拥抱的瞬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快速说了一句:「合约我看了,第三十一页有鬼。」随後转向傅聿礼,伸出手,笑得张扬。「傅总,久仰大名,我是颜可颂,以微的经纪人,今晚的女主角可不能没有经纪人在场,对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