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深从床边起身,走到她面前。剧本上他该停在一步外说词。他停了,说了,一字不差。

        然后他的手抬起来,搭上她的腰。

        分镜里这一下是虚搭,掌心悬着。他的掌心落了实,隔着旗袍料子贴上来,温度顺着布料往她皮肤里渗。

        她没躲。戏里女二不能躲。

        “没地方去?”他念着词,拇指却在她腰侧极轻地碾了一下,“沈公馆的规矩,你懂吗?”

        这一下分镜上没有。她的呼吸乱了半拍,词接得慢了零点几秒,还是接住了:“懂。规矩我都懂,我会守的。”

        “守规矩的人,半夜进男人的房间?”

        他的手臂收紧了。剧本上没有收紧。她整个人被带进他怀里半步,胸口几乎贴上他的长衫,冷杉味把她罩得严严实实。

        监视器后导演的身体前倾了,没喊卡。

        姜晚星仰起脸,戏里的泪意还挂在眼眶里,牙关里却咬出一句几不可闻的气音:“陆淮深,走位不对。”

        “镜头里对就行。”他的唇贴着她的发顶,同样只用气音回她,“你不是说不夹带私货?现在夹了吗?”

        她夹不了话。下一句就是吻戏。

        分镜上写得清楚,侧身借位,镜头从四十五度角给,嘴唇不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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