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岫。」他叫她,「你这两日,别去赴那些宴了。」
她愣了一下:「怎麽?」
「我不知道。」他说,皱着眉,「我这几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是要出什麽事。你听我的,这两日,别出门。」
她望向他。她想,他不知道,明日她就要去赴积善坊的法会,就要把崔明玉引进那张网里。她低声道:「好。我知道了。」
他走到榻边,俯身,在她额上落了一个吻。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像是要把她的样子收进心底。然後,他低声道:「你要是出了什麽事,记得来找我。」
她没有答话。她想,她不能去找他。她要是去找他,他就会卷进来。她宁可一个人,把那场法会赴完,把那张网收完,然後,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後果。
她躺在榻上,听着那足音一点一点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了。她想,他这一走,大概就再也不会翻她的墙了。她应该拦住他的。她张口欲喊,却什麽也没喊出来。她知道,她拦不住他,就像她拦不住明日那场法会一样。
他走到窗边,回头看了她一眼,道:「我走了。」
「好。」她说,「路上小心。」
他翻身跃出窗外。她听着他的足音,一点一点地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她没有拦他。
她躺在榻上,躺了很久。榻上还留着他的温度,枕上还留着他的味道。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小腹上,那里面还残留着他留下的温热。她想,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今夜,是她为他送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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