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在袖里,把那卷纸,捏得更紧了。
轩里,那男人的抽送已经到了最後。他扣着崔明玉的腰,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撞得榻上的木架发出沉闷的声响。崔明玉的呻吟已经听不清了,只剩下破碎的、断续的气音,和着那黏腻的水声,和着那沉闷的撞击声,在沈云岫的耳朵里,搅成一团。
那男人终於低吼一声,退出崔明玉的身体。退出时那处依依不舍地挽留,带出一道晶亮的银丝,在昏黄的光线里闪烁了一下,随即断裂。他将浊液尽数泄於她臀上,温热黏稠的液体,顺着她臀线的弧一路滑落,滑过那片犹自一张一合的幽谷,在月白的肌肤上,洇开一片深色。
崔明玉伏在榻上,久久没有动。她的背脊还在细细地颤,像渡过一场风暴後的海面,波澜仍未完全平息。她缓了缓气,声音哑得厉害,却还带着笑:「小将军,你这一个月,倒是没白练。」那男人低低地笑了,俯身在她背上落了一个吻,哑声道:「是夫人教得好。」
沈云岫猛地移开眼睛。
她像被烫到一样,退开一步,背抵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脸烧得滚烫,心跳得几乎要从胸膛里撞出来。她的腿间一片黏腻,不知什麽时候,那层绸裤已经湿透了。她恨自己。她低头,看见自己手里攥着的那卷纸,纸边已经被她捏得皱成一团。
她想,她方才看着那一切的时候,心里记下的是崔明玉会客的时辰、那男人的身量、那男人离开的方向。她的眼睛在看,她的脑子在记,可她的身体,却在发烫。
她是一个来出卖别人的人。可她偏偏,还带着一具诚实的身体。
她把那卷纸塞回袖里,理了理衣襟,稳了稳呼吸,才慢慢地,走回园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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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明玉再出来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後。
她重新梳了髻,簪了那支白玉钗,衣裳换过一件,月白的衫子换成了藕荷色的。她满脸春色,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愉悦,见了沈云岫,笑道:「妹妹等久了吧?方才乏了,睡了一觉,倒睡得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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