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他 > 玉堂春潮 >
        她的指尖,已经碰到了那卷纸的边缘。只要用力,只要一撕,那几行字就会裂成两半,什麽都不剩。崔嗣之不知道她写了什麽,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写。她可以说,她病了,她没去,她什麽都没瞧见。

        可她的手,却撕不下去。

        她想起崔嗣之信笺上的那四个字:前事自显。她想起那叠证据,想起那叠摊在案上的、写着她名字的纸,想起那一夜,她被按在案上,脸颊贴着那叠冰冷的证词。她想起那一夜她对自己说的话:忍过去,这是为了保全夫家,为了裴家的门楣,为了薛奉节。

        她不能撕。她要是撕了,那叠证据就会摆上肃政台的案头。裴慎之的体面,裴家的门楣,就全毁在她手里了。

        她把手缩回来,把那卷纸,放回了匣子里。

        匣子盖上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像一颗石子,沉进她心底最深的那口井里。

        ---

        隔日,杜含章来了。

        她来得突然,没有递帖子,只遣人通报一声,便进了门。沈云岫迎出去的时候,杜含章正站在廊下,见了她,也不说话,只盯着她看。

        沈云岫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笑道:「含章,怎麽了?这样看着我。」

        杜含章嘴唇动了动,又闭上。她跟着沈云岫进了屋,落了座,丫鬟奉了茶来,她端着茶盏,却不喝,只看着那茶面上浮着的叶子,半晌,才低声道:「姐姐,你最近……眼神不对。」

        沈云岫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