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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敢松口。她怕一松开枕巾,那声音就会压不住地从她喉间漏出来,漏得这间屋子都装不下。

        他慢慢地动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却沉,一下一下,从背後撞着她。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深的处,撞得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荡。她伏在枕上,咬着枕巾,腰却像是忘了身下那张床是谁的,一点一点地塌下去,又迎上去,跟着他的节拍,把自己的身子送到他手里。

        她莫名觉得,自己像是在出卖什麽。出卖那个贞静的裴夫人,出卖那个在宴席上连笑都要斟酌分寸的自己。可她的腰,却像是不认得她了,自己塌下去,又自己迎上去,怎麽也停不下来。

        「夫人。」他伏在她背上,哑着嗓子道,「你咬着枕巾做什麽?我爱听你的声音。」

        她摇摇头。她把枕巾咬得更紧了些。她想,她不能出声。这是她的家,这是她裴夫人的内室,隔着一层窗纸,就是她住了七年的院子。她要是出了声,这声响,是不是就会飘出墙去,飘得满洛阳都是?

        他彷佛明白了。他没有再强求她。他只是从背後环住她,吻着她裸露的肩头,动得却更深、更重了些。

        那处被他撞得又麻又烫。她伏在枕上,眼眶忽然湿了。她想,她怎麽就到了这一步呢?她怎麽会在这张嫁进裴家那年的床上,被另一个男人从背後占有,还舍不得叫他停?她的内壁一收一放地裹着他,绞得又紧又热,像一盏温热的灯笼,把他整个人都笼在里面。她的腿根不由自主地颤着,汗珠顺着鬓角滑下去,洇进枕巾里。她咬着枕巾,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含混的呜咽。

        「夫人……」他哑着嗓子道,动得越来越快,「我……受不住了……」

        她没有回答。她把腰塌得更低,把整个人都送到他手里。她忽然想,他要是今夜不留下来,她这腰,是不是就要这样空着,一直空到天明?

        他猛地加快,一阵深撞。她伏在枕上,咬着枕巾,身子一阵痉挛。她感觉到他从她身子里退出来,然後,一股温热的液体,喷落在她裸露的背上。

        那液体沿着她的背脊,慢慢地淌下去,滑过腰线,洇进枕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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