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着他俯在她身上的影子,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她被他压在身下,抬头看他,看见他因为用力而绷紧的下颌,看见他额角滚落的汗珠,忽然觉得,这就是她要的。她要的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这样压着她,这样要着她,把她从那具端方的壳里,整个地撞出来。
她的腿盘上他的腰,跟着他的节拍,不由自主地迎合着。她听见自己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唤着他的名字,一声紧过一声。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好像从来没有这样清楚地知道过,自己要什麽。
「薛郎……」她喘着气,声音破碎,「再深些儿……莫停……」
他依言,动得更深、更重。沈云岫的呻吟拔高了,一声接一声,连成一片。她忽然觉得那团热又在腹底积起来,积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抓住他的肩,颤着声音道:「薛郎……妾……妾要去了……」
他没有停。他反而压得更低,动得更快。沈云岫的身子一阵痉挛,绞紧了他,从喉间溢出一声她自己都没听过的、长长的呻吟。她唤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薛郎……薛郎……」
他忽然把她抱起来。
她还没从那阵痉挛里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被抱离了榻。他把她的背抵在桌沿上,扶着她的腰,重新进入她。那一下进来得太急,她的身子猛地一弓,发出一声惊呼。那处还深着方才的滑润,被他整个地撑开,胀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内壁一收一放地吸纳着他。她抓着他的肩,腿勾着他的腰,被他就着这个姿势,一下一下地顶弄着。
桌上的茶盏被撞得「叮」地一响,茶水溅出几滴,洇在桌面上。她瞥见那一滩茶渍,忽然想起自己下午捧着茶盏等他时的心焦,心里竟涌起一阵荒唐的痛快。她等了那麽久,等来的竟是这个。她被他按在自家桌上,被撞得连一口凉茶都顾不上了。
「薛郎……」她喘着气,声调破碎,「慢些儿……妾……」
「夫人方才不是说尽兴麽。」他低声道,动得更重了些。
「妾……」她仰着头,眼角泛着水光,「妾错了……薛郎……轻些儿……」
可他没有轻。他把她的身子压在桌沿上,撞得她几乎要坐不住。沈云岫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又哭又喘,却又舍不得叫他停。她发现,这个被压在桌沿上、被撞得几乎要散架的自己,比她守着空闺、端端正正过日子的那个裴夫人,要活得多。
她忽然想起窗台上那盏凉透的茶。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头一回这样急着、这样盼着、这样舍不得地,被一个人这样要着。她想,原来这就是她要的。她等了七年,等的就是这个。不是体面,不是平安,是被一个人这样不管不顾地、撞得她什麽都想不起来地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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