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他低声道,「我走了。」
「嗯。」她闭着眼,没有看他,「路上小心。」
门开了,又关上。他翻墙而去,脚步声在院墙外远去,消失在晨光里。
沈云岫躺了很久,才慢慢坐起来。她低头,看着自己衣裳上那片洇开的白浊痕迹,怔了很久。她伸手,抚了抚那处,触感已经凉了,可皮肤底下,却像还残着他的温度。她低头,把脸埋进那片痕迹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里,有他的味道。混着刀剑的铁锈,混着一点皂角,混着夜风的凉。她闭着眼,让那气味在她身体里待了一会,才慢慢地,把那件寝衣脱下来,换了一件乾净的。
她没有叫绿翘来洗那件衣裳。她自己动手,打了一盆水,把衣裳浸进去,慢慢地搓。盆里的水,一点一点地,混进一片淡淡的浊白。她搓着搓着,忽然停下手,看着那一盆水,怔了很久。
她终究还是把那些痕迹,洗掉了。
她正要起身去换衣裳,门外忽然传来绿翘的声音:「夫人,醒了麽?门房说,岷州的家书到了。」
沈云岫的心猛地一沉。
她坐在床沿,手指攥着衣裳上那片痕迹,怔了许久,才哑着嗓子道:「……拿进来吧。」
绿翘应声,把信放在门口的矮几上,退了出去。
沈云岫坐在榻上,看着那封信。信封是岷州官衙的用纸,裴慎之的字迹,笔力稳健,一笔一画,都是她从前熟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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