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退了一步,想说些什麽把人打发走,喉咙里却像堵着什麽,说不出来。
薛奉节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不快,也不近,却堪堪踏进了她三步之内。夜风里那股混着刀剑铁锈味与男子气息的热气,一下子便近了。沈云岫的心猛地提起来,她下意识地往後退,背却抵上了门板。
「夫人那晚,在廊下听到的那些……」他低声道,「不必放在心上。」
沈云岫的呼吸一滞。她张了张嘴,想否认,可他看着她的目光里没有半分质问,反倒带着一点她看不懂的、像是惋惜又像是别的东西。
「妾……」她呐呐道,「妾什麽也没听见。」
「是麽。」他低低地笑了一下,那笑声短促,像一片树叶落进深潭,「那就当我没说。」
他顿了顿,忽然道:「夫人可还记得,上回在卢宅,我扶着夫人的时候?」
沈云岫的心又是一跳。她怎麽会不记得。那只隔着衣袖烫得她半边身子发麻的手。
「记得。」她低低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夫人那一下,身子抖得厉害。」他道,声音放得更低了些,「我原以为夫人是怕。後来我想了想……」他停住,没有说下去,只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沈云岫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她垂着眼,不敢看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浅,浅到几乎要停住了。她的指尖攥着那方帕子,攥得绢面上起了深深的褶。那方帕子上的并蒂莲,跟她绣绷上那一对是同一个花样,此刻却被她攥得东倒西歪,像两朵被风雨打歪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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