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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往前挪了半步,把自己藏进一株海棠树後。她的呼吸不知什麽时候浅了,浅得几乎只剩心跳。她隔着那扇绦红的屏风,看见两只手在衣下交缠。

        男人那只手,宽大,指节分明,正从崔明玉的腰侧探进去,隔着衣料摩挲着。崔明玉的广袖滑下去半截,露出一截莹白的腕子,那只手便顺着她的腕子一路往上,探进半臂与长裙之间,动作缓慢,像是怕惊碎了什麽,却又笃定得很,笃定得像这条路他走了千百回。

        沈云岫屏着气,一眨也不敢眨。她看见那只手隔着衣料,慢慢地、慢慢地往上挪,挪到崔明玉胸前那一片起伏处,停了一瞬,掌心整个覆上去,隔着那层薄薄的缂丝,揉了一下。崔明玉的头便往後仰,从喉间逸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腰肢顺着那只手微微地弓起来,像一株被风拂过的花。

        沈云岫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想,原来一个女人的身子,是可以这样回应一只手的。不是端坐着任人敬着、捧着,而是这样仰着头、弓着腰,连声音都软下去,把自己整个交出去。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帕子。那帕子是出门前绿翘替她塞进袖里的,绣着一对并蒂莲,跟她绣绷上那个一样的花样。此刻那对莲花被她攥出深深的褶,像要被揉碎了。

        她想移开眼,却移不开。

        她看见那只手从崔明玉的衣下抽出来,湿了一点,在日光下泛着光。崔明玉低声说了一句什麽,沈云岫没听清,只看见男人的头更低了些,凑到她耳边,说了句更低的,低得沈云岫的耳朵都跟着痒起来。

        然後崔明玉仰起的颈上,便多了一点温热的红,像被什麽轻轻啄了一口。

        沈云岫忽然觉得口乾。

        她咽了一下口水,喉咙里乾得发紧。风里有海棠花的甜香,有池水的腥气,有不知哪里飘来的脂粉味,混在一处,甜的腻人。她的脸颊烧得发烫,烫得她几乎以为自己发了热。她的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肋骨,一声一声,响得她自己都害怕隔着花丛被人听见。

        那扇屏风上的红梅,在风里轻轻晃着。两个影子叠在一处,时而分开,时而又叠回去。崔明玉的手不知什麽时候攀上了那男人的肩,指节攥紧了他领口的衣料,攥出几道褶。她的颈仰得更深,露出一段修长柔润的弧,像一只正把自己全然交出去的天鹅。男人低下头,吻在她那一段颈上,吻得又慢又深,沈云岫几乎能从那动作里,看出那两片唇贴上肌肤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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