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综合其他 > 玉堂春潮 >
        一曲罢,满座喝彩。卢惊鸿笑道:「这胡姬是从西市重金请来的,妹妹觉得如何?」

        「热闹。」沈云岫斟酌着道,「妾在神都这些年,倒没见过这样新鲜的。」

        「新鲜的还在後头呢。」卢惊鸿意味深长地笑道,目光掠过满座夫人,像在清点什麽,「妹妹往後多来,就知道姐姐这里的好处了。」

        沈云岫听得半懂不懂,只当是客套话,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没接话。杜含章在一旁小声赞了一句「这胡姬跳得真好」,声音怯怯的,像是怕谁听见她开口。

        酒令是卢惊鸿起的头。

        她说今日新客到,头一轮不罚酒,先传一支花,花落在谁手里,谁便说一桩趣事。满座夫人都笑了,传花的绣球便在她们手里你来我往地转起来。第一轮落在一张圆脸的夫人手里,她红着脸说了自己家老爷贪睡误了早朝的糗事,众人笑作一团。第二轮落在崔明玉手里,她不慌不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讲了一个佛堂里的小笑话,讲得滴水不漏,众人捧场地笑,笑声却比方才齐整了许多,彷佛人人都在看她的脸色。

        沈云岫坐在角落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慢慢地品。

        她发现这满座的夫人里,有几位说话时眼神总在偷偷交换。有人在她看过去时飞快别开脸,有人轻轻碰了碰身侧人的肘,像是打了什麽暗号。杜含章始终低着头,一碗汤喝了半刻钟,只在有人看她时才抬起眼,怯怯地笑一下。

        这圈子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水面上浮着的一层油花,底下是什麽,她看不真切,却隐隐觉得深。

        第三轮,绣球在她手里停住。

        满座的目光齐齐聚过来。沈云岫怔了怔,她本不善这等场合,想了半晌,才红着脸道:「妾……妾实在想不出什麽趣事。妾七年来,连门都少出,连洛阳城里新开了哪家铺子都不知道,哪里有什麽趣事可说。」

        满座静了一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