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老老实实坐着,她从没打扮过自己。长公主用细笔蘸了黛色,在她眉骨上轻轻描。那动作很轻,很慢,笔尖像羽毛拂过。阿若睫毛颤动着,只觉得痒,却又说不出的舒服。
她喜欢被昭儿摆弄脸蛋和头发的这种感觉。
昭儿描得很认真。她比阿若矮些,侧着身,鼻尖几乎要碰到阿若的眉心。阿若能看见她低垂的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在烛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描完了,昭儿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弯起嘴角:“好了。”
阿若看向铜镜里那张脸,有些愣怔。
镜子里的人,眉眼被勾勒得浓淡相宜,一双绿眸被衬得愈发深邃。脸颊白里透红,唇上点了浅浅的胭脂,整个人像是被擦亮了的玉。
红发如缎,绿眼含波,皮肤白里透红,怀了孕的胸口撑得衣裳饱满,腰间系着软带,一颦一笑都透着韵味。
完全像个大户人家府上娇养的成熟美妇。
她抬手摸了摸脸,指腹碰到粗糙的脂粉,有些不习惯。
长公主心里那股成就感还没落下去,忽地又涌上来一点别的——痒。像是心口被猫尾巴尖扫了一下。
她往前凑了凑,与阿若的脸只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她能闻见阿若身上那股被滋养过的、混着脂粉气和奶香的气味。
气氛忽然就黏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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